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困擾?

精心設計了一個FB粉專,辛苦拍影片經營IG,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全都開通了——卻發現粉絲數始終卡在原地,貼文沒人按讚、影片播放冷冷清清,明明內容不差,卻好像一直活在「隱形模式」。

事實是,現在的網路世界不只是比內容,更是比聲量起跑點。

 當你還在努力等待「被看見」,那些已經掌握社群操作技巧的帳號早已靠人氣接到業配、帶貨、衝訂單!

這正是《KSD人氣一路通》誕生的原因——

我們提供一站式聲量啟動方案,幫助初始帳號快速累積粉絲數、提升曝光量,不用花大錢買廣告、不用日夜苦撐,也能在FB、IG、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上**「人氣一路通」**,打響你的品牌第一步!

KSD人氣一路通是什麼?

《KSD人氣一路通》是一套專為新帳號起步與品牌聲量拓展設計的全方位行銷加速服務。無論你是剛創立的個人品牌,還是希望讓社群帳號突破現況的企業經營者,我們都能協助你在 Facebook、Instagram、Threads、YouTube、TikTok 等熱門平臺上,快速建立人氣、打造可信度、吸引目光。

與其苦撐多年等待自然成長,不如用對策略、踩對節奏,打造一個讓人氣「先熱起來」的加速引擎

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精神,就是幫你從「沒人看見」→「被看見」→「被信任」→「被跟隨」,穩定推進社群帳號的每一階段。
我們提供的不只是「增加粉絲數」這麼簡單,更包含:

  1. 平臺聲量啟動規劃:針對不同平臺特性,設計成長策略
  2. 讓你的真實粉絲與互動提升:避免假帳號水軍,專注高品質成長
  3. 快速見效:許多用戶在24小時內即感受到數據明顯提升

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團隊、個人創作者、KOL、微型商家、直播主、或是中大型企業的社群小編,KSD人氣一路通都能為你客製一套最有效的成長路徑,讓人氣不再是難題,而是起點。

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服務特色與優勢

KSD人氣一路通不只是幫你「衝粉絲」,而是為你的社群帳號打造穩定、有策略、可視化的成長曲線。以下是我們最受好評的四大服務特色:


全平臺支援,一次搞定五大主流社群

不管你經營的是短影音平臺的 TikTok、YouTube Shorts,還是圖文貼文為主的 IG、Facebook,或是正在快速崛起的 Threads,我們都有對應的聲量啟動方案。

  • 不用東奔西跑找資源,我們一次整合五大平臺操作策略
  • 根據不同平臺特性,量身打造互動節奏與粉絲成長計劃

真實數據互動,安全不違規

我們機器人水軍操作,強化你的帳號健康度,避免被平臺懲罰或降觸及。

  • 提供真實按讚、留言、觀看、分享等互動提升
  • 配合演算法特性操作,讓帳號更容易被推薦與曝光

快速見效,24小時有感變化

不再需要苦等幾個月慢慢經營。許多用戶在下單後24小時內就看到粉絲數與互動明顯提升,是活動前暖身、直播前推波、品牌初期造勢的理想工具。

  • 可搭配品牌上線、促銷活動、影片上架等節點操作
  • 快速獲得初步人氣,提升潛在客戶信任感與轉換率

誰最適合使用這項衝人氣流量服務?

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還是企業品牌,只要你正面臨「沒人看見」「聲量停滯」的困境,KSD人氣一路通就能成為你翻轉現況的關鍵助手。我們最常協助以下這五大族群:


1. 剛起步的新帳號

  • 剛創立FB粉專、IG帳號或YouTube頻道
  • 還沒有累積內容或粉絲,完全從0開始
    👉 快速衝破「沒人關注」的冷啟動期,建立帳號初始信任感

2. 想導入流量的品牌商家

  • 電商店家、實體門市、微型創業者
  • 想搭配活動推播產品、提升品牌能見度
    👉 提供促銷前聲量預熱,讓活動曝光一開始就「有人看見」

3. 個人創作者、直播主、KOL

  • 頻道流量停滯、粉絲成長緩慢
  • 想要接業配、開課、開團購卻缺乏人氣支撐
    👉 協助強化個人品牌信任感,打造合作吸引力

4. 想進軍新平臺的經營者

  1. IG經營穩定,想跨足Threads或TikTok卻不知怎麼開始
  2. 已有一定社群基礎,但在新平臺從零開始太耗時間
    👉 幫助你在新平臺也能快速建立基礎人氣與初始追蹤

5. 想提升曝光的活動主辦單位/內容製作者

  • 舉辦講座、直播、Podcast首播、線上課程上架等
  • 需要活動前造勢、影片上線後快速獲得初期觀看數
    👉 把握流量黃金期,放大初始成效,增加自然擴散機率

衝流量的常見疑問 Q&A

Q1:這種聲量操作會不會讓帳號被封?

✅ A:不會,我們只做安全且合規的操作。
 KSD人氣一路通使用的都是經過驗證的真實帳號與互動流程,不涉及機器人或違規灌粉。我們深知演算法的底線在哪,會以「安全、漸進、有節奏」的方式協助你提升人氣,讓帳號健康又穩定成長。


Q2:會不會買完粉絲後掉粉?

✅ A:我們強調「品質粉絲」,不玩一夜爆衝那一套。
 我們的來源具有基礎活躍度與真實互動機制,能自然穩定地增加帳號活絡度。即使後期自然流失,也會在安全範圍內,不會導致帳號異常或被降觸及。


Q3:可以選擇哪個國家或語言的粉絲嗎?

✅ A:可以。
 我們提供指定區域與語言的粉絲導入服務,舉例來說,你可以選擇「臺灣地區」、「日語粉絲」、「英文粉絲」等目標群體,幫助你鎖定真正有價值的曝光對象。


Q4:粉絲多了真的有用嗎?

✅ A:當然。人氣是社群信任的第一張門票。
 一個人氣低的帳號會讓潛在合作對象遲疑、客戶無感,但當你的粉絲數與互動度提升,帳號會更容易被推薦、貼文觸及變廣、甚至主動接到合作邀請。


Q5:如果沒效果怎麼辦?

✅ A:我們有最低保證與階段成效回報機制。
 若在指定時間內完全無成效,或帳號發生異常狀況,我們有相對應的補償機制與售後支援。不讓你白花錢,是我們對服務負責的基本承諾。


人氣不該是門檻,而該是推進器。
 KSD人氣一路通用數據與策略讓人氣變得可控、可衡量、可持續。

現在,就讓人氣幫你打開機會的大門!

在這個「看人氣說話」的時代,
再好的內容、再棒的產品,沒有聲量就等於消失在網路洪流裡。
別再苦等自然曝光、別再為數字焦慮,
你只差一個推手,就能讓帳號從無聲到爆紅,讓品牌從無名到有感。
📈 KSD人氣一路通,
用策略與實力幫你從0走向人氣高峰,
現在就啟動你帳號的人氣引擎

【官網連結】:https://ksdshop.com/

別等明天才被看見,從今天開始就要讓人看見你!

 

YouTube品牌合作前推薦造勢方式

當你的品牌、頻道或網站準備好要邁向下一個流量高峰,但卻苦無突破口時,KSD人氣一路通,將會是你最可靠的流量加速器。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品牌、正在經營的KOL,還是正尋求曝光轉換的電商店家,KSD都能提供一站式的流量解決方案,快速幫助你站上鎂光燈焦點。YouTube訂閱數可以快速成長嗎?

我們的服務橫跨 Facebook、Instagram、YouTube、TikTok、Threads、Shopee、Twitch、LINE@、Google 地圖、App Store、Google Play 下載量、網站流量等主流平臺。不論是增加粉絲數、按讚、留言、直播觀看人數,還是網站訪客數、App 安裝數、Google 地圖評價星等,KSD都能依據你的目標與產業,提供精準、安全又高效率的代操服務。網站流量可以指定國家嗎?

更重要的是,KSD不只是「洗數據」這麼簡單——我們更關注的是如何讓你的聲量變成轉換力。我們的流量可結合 GSC、GA4、YouTube 後臺數據、Shopee 直播演算法等工具,使你不只是數字變漂亮,更能打入真正的曝光推薦演算機制,助你爭取自然擴散的機會。這對於品牌曝光、投資人報表、電商上架審核、SEO優化來說,都是不可或缺的「開局武器」。IG要怎麼增加真實留言?

別再被演算法冷落、被人氣排行榜甩在後頭。現在就讓 KSD 人氣一路通,為你的帳號打開流量水龍頭。**起步就加速、成長不等待,從0到1的突破,我們幫你達成。**立即諮詢 KSD,讓聲量,從今天開始改寫!網站訪客數快速增加方法

錮漏匠,又稱小爐匠。之所以被稱為小爐匠,一是其使用的火爐、風匣、錘子、鐵坫、鉗子等,都比鐵匠的小,沒有一件重器;二是在五色匠人中算不上高頭匠人,只是小打小鬧的小手藝;三是收入微薄,只能憑手藝吃飯,而不能靠手藝致富,終年奔波,也只能勉強維持一家人的溫飽。 可是別小看了小爐匠!錮漏匠,在五色匠人中是唯一能夠廢物利用、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人了。在當年那生活資料缺乏的歲月,錮漏匠四季奔波,走村串戶,用簡陋的工具,樸素的材料,精巧的手藝,誠實的心態,慈憫的胸懷合力,釘盆子釘碗錮漏鍋,錮漏了生活的破碎,送給人們一個貧苦而幸福的圓滿。 不過,錮漏匠這種手藝,因生存土壤的消失而早已消失;手藝人在世的稀少,健在者,也是飽經滄桑,耳聾眼花,行動不變的耄耋老人了。 當下,尋找一位錮漏匠進行調查訪談,很難,幾年無果。初夏,偶然的一次閑談,碰到一位叫張金俊的老者,正是從藝幾十年的錮漏匠。這可能是家鄉唯一健在的錮漏匠。于是,約定時間地點,對他進行采訪。 張金俊告訴筆者,他出生在綏德縣棗林坪鎮,后又常住西府寶雞。雖然84歲了,身體還行,就是眼睛和耳朵有毛病,看不清,聽不真。要采訪錮漏匠手藝,我能給你說得清楚;要照相,不好辦,因為,多年不行藝了,許多工具當廢品丟掉了,再者,到哪兒尋找爛生鐵鍋爛甕碗盆子? 張金俊說他1956年參軍,是首批志愿兵。1958年轉業,分配到青海省西寧市運輸公司汽車九隊當工人。1962年,國家正遇三年困難時期,響應國家的號召,為國解憂,攜妻帶子,返鄉當了農民。咱這塊也是苦地皮,十年九旱,百姓生活很苦。回到家鄉的他,沒有一丁點兒生活基礎,看到鄉親們吃不飽穿不暖,心有余而力不足,幫襯不上一點忙,只能在心里難受。學錮漏匠手藝,是個偶然的機遇。 1964年,國家為了備戰,抽調民工修國防公路。他作為民工連長,參加了綏(德)-宋(家川)公路的拓寬工程。那時,民工按軍隊建制,以鄉成連為單位進行管理。我們連內有個姓宋的民工,是從山西省離石移民過來的,會錮漏匠手藝。他利用雨天歇工,或中午休息,為工隊所駐村或鄰村的農戶,錮漏個鍋,釘個瓷甕瓷盆瓷碗碗,不僅一月能掙三五元的外快,還能被人家招待的吃頓好飯。 三五元的外快,可不是個小數字!那時跟一天工,生產隊記十分工;年底,十分工能分二三毛錢。一個好受苦人,勞動一年,年景好了,能分百十元,年景不好,也就五六十元的進賬。 眼紅了,心里猴人人亂搗鼓。我就與宋師商量,你給人家錮漏鍋釘甕釘盆時,能不能把我帶上?我不為掙錢,就想學點手藝。宋師是個精明人:連長開口,哪有不能的!古話說,“縣官不如現管”,一點也不假!他就由我這個連長“現管”著呢。就這樣,連長做了兵的徒弟,經過一二年學習,我出師了,成了黃河一帶小有名氣的錮漏匠。 往昔的日月過得都緊巴巴的,生活貧困,物質不豐,鍋呀甕呀就連盆盆碗碗,誰家也不寬余,一家五六口人,只有三四個碗,輪著吃飯的人家也不少。那時的鍋是生鐵鑄的,性脆,遇驟冷驟熱易開裂;甕甕盆盆、壇壇罐罐、碟碟碗碗,都是易碎的瓷器。鍋炸了,甕搗了,盆盆碗碗打爛了,只要修修補補還能用,別說窮人家,就連土財主也一樣,誰也舍不得丟。修補這些,都成了錮漏匠的手藝活兒。 錮漏匠,也實在不容易。擔上工具,一天少則要走一二十里,多則三四十里路,走村串戶上門招攬生意。因為,誰也不會背上鍋扛上甕抱上碟碟碗碗,上門找錮漏匠,更何況是張家打了個盆,李家爛了個碗,一個村子三年五年炸不了一口鍋,趁不住,只有等錮漏匠上門來。刮風下雨日頭曬,走一天,生意好了掙個三五塊,不好,弄個塊二八毛,有時連一毛錢的生意也沒有。 若沒有生意,連吃飯的地方也沒了。到了飯時,一個人守著工具擔子,饑腸轆轆地蹲在樹影影下猛抽旱煙,不是在歇息,而是在等看有人給碗飯吃沒,好歹是個匠人,哪能上門開口要著吃?好在鄉里人心善厚道,終有人會說:出門人不背鍋,隨茶便飯,跟我吃走!我也不客氣,笑笑,點點頭說,遇上好人了,不得話,嘴要往樹枝枝上掛叻!吃畢,給人家磨磨剪子戧戧菜刀,或者配上把鎖子,算是對人家的回報。因此,鄉間給錮漏匠送了一個“雅號”——體面尋吃的。 孔圣人說過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是說,工匠想要使他的活兒做好,一定要先準備好工具。錮漏匠被稱為小爐匠,雖小也是匠人,既然是匠人,就要準備好所需的工具。錮漏匠的工具還真不少,且小巧玲瓏。有風箱、火爐子、砧子、銨泥鍋、銨泥勺、大小火鉗,是用來打制碼簧釘和溶化鐵水銅水的。在鐵鍋和瓷器上打孔,就得靠帶鋒鋼的拐把和金剛鉆,金剛鉆頭粗細不等有十多種,以便在型號不同的瓷器上鉆開大小不一的孔。錘子、烙鐵、鐵剪、粗細銼刀、改錐等,是離不開手的工具。還要準備磨剪子戧菜刀的磨石,修鎖子配鑰匙的工具。磨剪子戧菜刀、修鎖子配鑰匙,這些活不掙錢,僅僅是送人情或還人情的小手藝。 工具備足備好,還要準備焊錫、熟鐵、鐵絲、白銅線、黃銅線、廢銅、白灰、爛鏵鐵鍋鐵,這都是錮漏匠必備的材料。要出門耍手藝,出門前,在家里先要備足備好耗材,即打好疤。釘鍋釘盆子釘碗的疤,外地人叫鋦子,咱這里,匠人自己叫葉子,一般人稱之為疤。因此,疤成了通用名稱,收費也按所釘疤的多少計算。灌鐵水、銅水則以銨泥鍋計算。 疤的正面呈長菱形,側面呈“]”形。釘鍋用的疤由熟鐵打制,釘粗瓷器的疤用鐵絲敲制,細瓷用的疤則由白銅或黃銅線敲制而成。打制疤時,要根據經驗打制出大小不同的型號,以備修釘大小不同的器具。 首先說補鍋。補鍋,是采用釘、補結合的辦法。將爛鍋底朝天扣于地上,依裂縫劃出釘馬簧釘左右孔的位置。劃好,用木桿壓住拐把的上頭,有鋒鋼鉆的下頭對準打孔處,手握拐把順時針轉動,邊轉動,邊用小勺往鉆頭上淋清油,以起降溫與潤滑作用。鉆好一個釘孔,挪動鉆頭,再鉆另一個釘孔。所有釘孔都鉆好了,將馬簧釘逐一敲釘進釘孔內。 釘畢,要補,即裂縫大的灌鐵水,裂縫小的灌銅水。將廢鐵鏵、破鐵鍋等廢鐵敲碎(只能用這些生鐵料),裝入銨泥鍋內,放置火爐上猛火熔化,待鐵汁熔化成雞蛋黃黃形狀時,就可使用了。補鍋時,將鍋口朝天,徒弟或主家手拿一只浸濕的爛布鞋,墊在鍋底破洞處;錮漏匠一手平端一塊厚麻布片,上面蓋上一層浸濕的谷糠,另只手用鐵鉗夾銨泥勺舀適量鐵水,倒在谷糠上,然后,快速按壓在破洞上,稍冷,鐵水凝固,一處就補好了。如此,把要補的大裂縫一一補完。之后,按鐵水補縫的工序方法,用銅水將小裂縫補好。一口爛鍋就補好了。補好的爛鍋比新鍋耐用好幾倍。 下來說說瓷器的修復。“沒有金剛鉆,就別攬瓷器活!”是說瓷器表面釉的硬度高,沒有金剛鉆是無法打眼釘疤的。釘盆盆罐罐碟碟碗碗,首先要鉆眼,鉆眼,就必須按器物的大小選好相應的疤,劃出對應的釘眼位置。爾后,把瓷器夾在兩腿之間,或扣在膝蓋上,一只手拿押子壓在鉆子的頂端上,將鉆頭點在釘眼位置上,另一只手拉動拉桿,牛皮條帶動鉆子飛速的轉動,瞬間,一個釘眼鉆好了;拔出鉆頭沾沾水,再鉆另一個眼,如此反復,鉆完所有的眼。 接下來,輕敲輕打地把疤安好固牢。最后用清油與石灰調成泥子,抹到疤邊,用布子反復擦,直到器物與疤的縫隙間填滿填實泥子為止。 釘瓷器,從鉆眼、釘疤到擦泥子,全過程都要小心翼翼,來不得半點粗心大意和失誤。因為,瓷器易碎,稍有閃失,打碎不能修復,忙活了一陣,除掙不得毛二八分,還要給人家賠錢叻。 >>>更多美文:心情故事

工作八年的歷程和感悟  文/Nigel  記得2004年的那年自己才17歲,因為自己實在太淘氣,在封閉式的高中里天天談戀愛、抽煙、打架不想學習,最終一個輟學的念頭產生了。最終走上一個迷茫的不歸路。在社會上混了半年,父親決定讓我去一家公司培訓計算機技能(因為有發小也去了),當時是在有政府支持的一家公司里培訓。最后半年不到老板拿錢跑了,不過后來政府干預進來了,每個學員都把剩余的學費都退了,我老爸聰明,不但把學費退了,其中還賺了點。  從騙子公司出來后,沒學到什么,其實就是HTML的基礎。還有最重要的是整天上課聽老師分析和大家一起做題目。一些最基礎的規律題。1+1+3+5=?這種題目,上機寫代碼其實很少(其實這段日子是最開心的,上課大家一起做題,下課大家一起打傳奇、賣裁決之杖)。結束這段受騙的經歷后,就這樣繼續迷茫的去了下一家培訓機構(大家見名就想罵的機構)。其實大家都很清楚,17、18歲能懂什么。整天就是上課睡覺,晚上通宵打游戲。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年半的時間(80后們你們應該都記得當年玩泡泡堂、冒險島的日子吧)。  2006年春,馬上面臨就業找工作。到這個時候心里很沒底,就業老師把我們班都分配到北京去找工作了。這時候我突然住院掉隊了。在醫院一個禮拜,拿著一個數據增刪查改分頁的代碼背的工工整整。結果沒想到,經過面試了好幾家之后,我背的代碼起作用了。那時候真的回憶起來面試中,機試是每家公司都需要的。一段增刪查改的代碼改變了我。就這樣找到了第一份工作,在我19歲生日的那一天上的第一天班。一份900快錢的工作。其實我不想噴大家現在回想起來,第一份工作真的不要考慮太多,錢不是很重要。很多人嫌現在找第一份工作3k、4k、5k太少不想去,想一想,能有第一份工作就已經成功了一半。  一年的工作,自己仍舊還是不懂事,上班和同事一起打游戲,用外掛掛機。當時我記得,我連VS2003都不會用。打開后如何創建工程、如何部署(吐槽一下2003真的好操蛋)、如何debug,對這些完全不知。我記得當時我負責一個音樂盒的功能,簡單地說就是一個列表功能,點擊播放音樂而已。現在想想把自己都逗樂了,這個列表做了一年。這一年來,整天當著老板的面打游戲,天天加班就是打游戲,還住在公司。因為加班,每個月900的工資,發到手翻了2.5倍。  年底了,那時候網戀了一個在海南讀大學的杭州MM,天天拿公司的電話打長途。大學放寒假的時候她來我這里呆了7天。這7天,徹底的改變了我。吃喝拉撒全是她的,開了7天的房全是她的。我吃了7天的軟飯。把她送走以后,我徹底對自己無語了,很自卑。覺得自己太無能、太沒用了。把工作辭了,換了一個城市。結果因為不懂事,沖動。又找了一份950的工作,真心覺得自己不懂事。干了一年,在網上認識一個老鄉。他在上海,聊得很來。我記得后來打了一個賭,我忘了具體了,不過我輸了。輸的條件就是我離職跟他去上海。愿賭服輸嘛。后來身無分文的我,父親給我了400,母親給了我400.就這樣拉著行李跟他去了上海。  到上海以后就只剩下100來快錢了,其實這段日子雖然很苦,但我很開心,很深刻的一段經歷。他住在公司宿舍,我跟著他偷偷的也住在宿舍。那時候整個宿舍的人對我都很好。尤其是他,我剛到上海身無分文,一切都是靠他。病了給我買藥,沒飯吃了給我錢。這輩子我都不會忘掉這一段恩情和經歷。到上海2個禮拜后,我找到了第一份工作,啥都沒談自己開價3000.  接下來我覺得我的人生觀、價值觀徹底發生了改變。每天在從浦東新區世紀大道地鐵站去公司,回宿舍。去過的人都知道,對面金融中心就在那邊。我內心發誓我一定要在這個地區上班,我一定要在這邊一條路上都玩幾次(自己想哈,不能太露骨)。有了目標那么剩下的就是奮斗了。沒錯,在這家公司上班3個月轉正后。幾乎每個月老板都自己主動給我加薪1k.雖然技術不行,但是辦事利索、積極主動。后來有一個老板很在乎的一個項目,交給我了。說2個月內做出來獎勵現金2W.結果我花了1個月多幾天做完后立馬跟老板說。老板真的二話不說拿出厚厚的2W給我。(www.lz13.cn)真的在這個時候我覺得跟對一個老板有多重要。其他的不用我多說,大家都很清楚。就這樣幾個月后,月薪從3000到8000.項目經理離職了,我上位。其實這個時候我才21歲。我什么都不懂,怎么能做好。在一個群里。偶然碰到了下一家公司的技術總監。這個時候我真的沒考慮太多,項目經理職位對我來說不想要。我追求技術,就跳槽走了。  在這家公司,總監手把手的帶我一年,我經常加班到深夜(臨晨2點多回家)。當時我們身價十幾億的老板也買了好幾條煙給我。這一年得到的很多,也失去的很多。得到了技術(盡管不牛逼),失去了健康。真的奉勸大家一句,沒必要的時候真的不要經常熬夜,身體要緊。這一年很快就過去了,其中也發生了一些事,總監因為空降的從IBM出來的博士離職走了。我也因為太過義氣,我也一氣之下走了。總監走的那陣子,老板經常叫我去她的辦公室談話。其實我很明白,意思就是讓我好好在這里呆著繼續賣命,上位呢沒我啥事。這些話灌輸多了自然就煩了,我也走了。  接下來人生低谷來了。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,總會有坎坷。在上海找了3個月工作沒戲。結果想回去試試。回去后找了2個月。仍然沒找到工作,反而這個時候我姐夫被舉報貪污,被抓了(因為回去后住在我姐那2個月時間)。我像瘟神一樣被家里人趕來趕去,我曾經站在17樓窗口上想跳下去。后來下定決心不想再回家,就這樣又去了上海。回到上海以后,我更失望。曾經多好的同事多好的老大,一起加班,一起通宵,一起學習。我回上海以后,一個個都躲我像躲瘟神一樣。電話不接、QQ不回、郵件不回。或許我經歷的還不是很多,但是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有同感。就這樣一句話“誰都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”,深深的刻在心里。  沒過多久,我坐動車去北京面試,當時北京有家公司需要人去做視頻會議,而我恰好之前是做在線視頻點播和在線直播的。結果自己不是太適應北京決定回去上海了。在動車上,突然老大哥給了我一個電話,說某證券公司有一個iphoneweb的項目(當時我好像是國內很早進入IPHONEWEB開發的,因為我在蘋果公司剛出touch一代的時候我就偶然得到了一臺,當時還傻不吧唧的罵街,這個破玩意新機器,怎么不能開機,結果后來才知道需要將USB插入電腦用itunes激活),當時用的jqtouch.就因為這個項目,我在這家證券公司兼職了半年,最后成功轉正。為什么兼職,我想大家都很明白了,我學歷問題。什么?這家公司就在世紀大道地鐵站湯臣金融中心。當初暗自下的決心實現了。在這家公司呆了4年多。不管從技術還是心態上都有很大的改變。這個時候我真的覺得,路要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。  這幾年,憑借著自己的努力。有同事主動邀請我一起創業,但是被我拒絕了。原因其實很簡單,小伙伴人品太差。我的技術主管,在這4個年頭里。我努力做事努力表現幫他擺平所有代碼上的事情,把平臺做好,后來他坐上了技術總監的職位,而我什么也沒得到(當初死氣白咧的讓我在他面前發誓,說我會好好表現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幫你上位的)。反倒忍受了3年的謾罵。我成了他的棋子。就在2013年,他把我安排到了深圳分公司去了。這或許是他上位后想方設法想把我弄走。我選擇了過去,我一個人努力了4年的項目(金融數據發布平臺,當時在整個集團里是集團核心項目之一),也跟著我過去了。可是沒想到的是,高管的政治斗爭我成了犧牲品。年中沒過多久,我們整個部門被裁員。我面臨了失業。不過幸好我早就準備好了一條路,另外一家證券操盤手公司給我發了offer.就在這個時候,北京一家傳統行業公司給我也發了邀請,是一家新的網絡公司。我最終選擇了去北京。我為什么選擇新公司而不選擇穩定的高薪職位?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想法。而我,等待這一刻等待了4年。就這樣我來到了北京,在一家新的公司就職。一個自己說了算的公司就職。老板出資,我既拿薪水也拿股份。  以前我覺得技術很牛逼就很了不起,但在新公司的這一段日子,我覺得技術再牛逼,如果不能產生效益不是市場所需在外行人眼里那就是個渣。今年年初一位風投大哥跟我聊了很久。我真心徹底的改變了腦子里沉淀了很久的想法。我一直追求技術,一直想利用手頭的技術作出牛逼的產品(相比之下還不如說是作品)。可是在他給我開導那些話中,我深深的體會到,產品是被市場所驅動。市場所需的產品才是好產品。在融資給風投做演示演講的時候,千萬不要讓風投感覺你這是在炫耀你的產品多牛逼,背后的技術團隊實力有多強大。而是要站在市場的角度上去宣講你產品的前景。我不能說我有多牛逼,但是經歷過才會懂得。現在多少文章說在風投面前怎么說,怎么回答。可是你真的未必能像文章里所描述的那樣去做好。我真心覺得程序員思維也是一個瓶頸,一個很關鍵的瓶頸。  最后總結:  經歷了8年,讓我懂得,做人要懂得感恩。感謝曾經幫助過我的人,也特別感謝當年把我帶去上海的你。  1、少談理想、少談報復、少談計劃,在你談的時候,別人早就超越你了。  2、工作上,把每一份工作當作你自己的事業在奮斗,以后你得到的永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。  3、找一個值得跟的老板,以老板的心態打工,你早晚會成為股東的。 一位大學畢業生的失敗創業歷程 年輕海歸吳雙艱辛創業奮斗歷程 十年歷程,十年展望分頁:123

張承志:輝煌的波馬  ——獻給我的導師翁獨健先生  風掠過松樹林子的梢頭,林子上空便一處接一處地響起了錚錚的弦音。云杉和塔松都輕盈地搖曳起來,撫著天山的前麓。山前的襟麓草原一派鵝綠,溫柔地微微起伏著,直到舒展在模糊的遠處,又悄無聲息地沒入特克斯河的暮色。我順著這片向下傾斜的鵝綠色草地走。每天傍晚時分,當我順著這片明亮的草地向下走去時。都覺得心里滿是奇異的喜悅。長風在天上,在松林梢尖悅耳地響著,那里顏色藍蒙蒙的那么神秘。我幾乎忘了阿迪亞,更忘了碎娃子。有時我的甩動的手觸著黑狗毛茸茸的腦門,可是我想不起來這是它。藍蒙蒙的林子梢尖上次第漾流著一股尖銳的音響,像是琴上的弦被一根接一根地重重撥開。滿眼的鵝黃嫩綠流溢著,沉重混沌地伸向前方的特克斯河谷。我們總是這么走著,從冰峰聳立的天山長峽里出來,順著明亮亮的嫩草地朝家走,看著阿迪亞和碎娃子甩著小手的笨樣子,我總覺得我一直就是這么走著的。眼睛太空闊,轉著脖子也看不完這些藍梢的松林、綠綠的前麓、渾濁的河谷。我不轉著脖子看,我只是呆呆地盯著前方,眼睛里茫然模糊,心里卻看見了特克斯雄渾的暮靄、向前方和兩翼溫柔地流動的山前草地、身后那愈來愈遠的崢嶸冰冷的天山。  我醒了一般突然喘了一口氣。  我停住腳望了望阿迪亞和碎娃子,于是我禁不住笑出了聲。他們倆哧哧地喘著,一聲不吭地正走得兇。一樣地挺著鼓鼓的小圓肚皮,一樣地撅著油黑的小硬屁股。我看見四只小臟腳丫已經給牧草染綠了,肚皮下面的兩只小雀雀沾著泥。阿迪亞神色匆匆,碎娃子滿臉嚴肅。他倆急急地甩著小手,活像兩只精赤的直立著趕路的雪雞。黑狗輕提四腳,一探一探的毛蓬蓬的頭正巧和他們倆的腦袋一般高。看見我停住腳步,他倆就互相嘰咕了一句話,他倆的話我聽不懂。接著,他倆就急匆匆地擦著我走到前頭,甩著的小手好像不耐煩地碰著了我。  他們急著回家呢,我想,快要落日啦。  阿迪亞滿頭稀薄的黃毛在陽光照射下透明了。穿過那片黃黃的透明,我仿佛看見他那顆急匆匆晃動的小腦袋。然后是一根黑油油的臟脖頸,連著他的可笑的直立的雪雞般的小身子。你披著的是件什么呀?蓑衣還是草簾子呢?藍顏色還是紅顏色呢?也許還不能算什么衣服,不能算厄魯特人的無鑲邊的袍子。你身上披著的那飄飄的襤褸片片只能叫做“阿迪亞服”。我從背后望著阿迪亞,心里一陣陣地涌漲起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。阿迪亞卻不理會我。阿迪亞挺著他黑亮亮圓滾滾的小肚子,那小肚皮下面連著的兩根細細的小黑腿正在從濃草里唰唰地劃過。天色迅速地暗著,阿迪亞心里急了,我很清楚他是為了一碗奶子泡的炸面塊焦急。  碎娃子和阿迪亞長得齊齊的一般高。碎娃子的臟污的小臉上長著一對品亮的眼睛。他干脆赤條條、裸著小搓板骨和兩瓣黑得脫皮的小屁股。可是他戴著一頂白帽子。他那帽子被天山里的草漿、被山峽里渾黃的雪水、被田野里黑土壤的泥巴染得失了本色。陽光烤著碎娃子那兩只小黑肩頭,可是我知道碎娃子不會覺得烤燙;天山的襟麓上正飄來寒涼的暮氣,涼暮正在這片夕陽染得一派金黃的草地上悄悄彌漫。碎娃子不會理睬天氣。碎娃子也正急急地甩開被草漿沾得綠糊糊的小腿桿,拼命地朝波馬走。中午,碎娃子家架起了爐灶火,說是要烤鍋盔吃;碎娃子盼那鍋盔的焦香味已經盼得紅眼了。  我覺得背后的冰峰還在無聲地穩穩地退著,退得離我們愈來愈遠。松杉林的梢尖上那銳利的錚錚聲還在一下下撥響,我看不見,所以我不知道究竟是空中的鳳撥響了松林的梢尖;還是松林用梢尖撥響了空中的風。它們都是藍色的,我想道。出山以后視野突然間開闊了,在我眼前,嫩綠的柔軟草灘像是從山口里一瀉而出。它一瀉而出,溶進黃燦燦的陽光里,金黃奪目地向兩裾散開,一直擴展到前方依稀可辨的波馬。  這是人間么,我暗中在默默地想。或者,這是今世么?每逢來到天山深處,每當我在夏季里回到波馬,我總是抑止不住這種胡思亂想。天山太美了。我重重咽下一口唾液。天山里的波馬呢,我努力打斷了自己的思路。波馬是天山的中核。波馬有多美麗,應該是我們自己獨有的一個秘密。我自從干上水文這一行以來,年年夏天都往波馬跑,我發覺我已經悄悄地把波馬看成是自己私有的世界了。  阿迪亞和碎娃子突然扭成了一團。在耀眼的陽光里,兩個黑亮的小肉體糾纏著在絨毯般的濃草里滾。他倆兇狠地捶著對方的背,口齒不清地咒罵著我聽不懂的話。我一驚:打起來啦,這兩個小崽子!我三步兩步沖過一灘藍綠的長草,在捉住他倆的那一剎那我摔倒了。  阿迪亞瞪著一對牛犢似的圓眼睛叫嚷著,尖嗓子嗷嗷地喊出一些什么。  碎娃子頭上的臟白帽歪扣著,他鼓著小黑臉蛋,不依不饒地吼出一些更怪的詞。  我聽不懂。我沒有辦法,只好揪住他們的耳朵,一手揪住一只,把這兩個剛三歲就想稱霸天山的小泥鰍從草地上揪得站起來。我又掀起阿迪亞屁股上的布縷縷,扳過碎娃子赤條條一絲不掛的腚溝,毫不客氣地一人揍了一掌。  兩個小黑鬼怒氣沖沖地往前走。  我喘了一口氣,跟上了他們。我看見已經降得很低的太陽從西側掃來一道金黃的光帶,兩個小家伙在光里浴著,變成了兩只正在神氣地直立行走的旱獺。金黃燦燦的小旱獺翹首挺胸,劃過濃密的山麓上的牧草,急不可待又怒氣沖沖地走著。前面波馬的木橋已經顯出了一個模糊的拱影。  兩個小家伙突然飛跑起來,精光的腳丫啪啪地濺著取過土的洼地里的積水。圓木疊成的拱橋慢騰騰地扭轉著,漸漸露出它的側面。一間泥屋和一頂三角氈帳篷也悄無聲息地從地面下一點點升起。阿迪亞啪地摔倒在水洼里,我看見碎娃子扯住他的衣領幫他站了起來。兩個小黑孩不停聲地哇哇嚷著,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。那間泥屋和那頂黑帳篷還在穩穩地上升,漸漸地軀體露出地面。大橋還在旋轉,顯現出一個汽車彈簧般的側影。碎娃子沖上那高高的地面,阿迪亞踢著滾落的礫石。他們突然分開,各自朝三角形的黑氈帳篷和泥糊的地窩小屋沖去。炊煙橫掃著彌漫過來,灰白柔和的炊煙像紗像霧,把兩個三歲的小黑孩子淹沒在一片渾白之中。  波馬的太陽就要沉沒了。  木橋還沒有腐朽。我拍著一根根粗糙的松木桿,下到河灘去查水文數據。其實用不著天天檢查,埋在水池的測桿只不過是擺擺樣子。天山的雨季還沒有來呢,翻騰的河水這時候酷似一堆堆亂撞的碧玉。這不是大山洪,我想著,還是瞟了一眼。就在這時我看見了碎爺正在洗。我隨手把測標上的數據寫在記錄夾上,然后踩著石頭打算離開河灘。我看見碎爺的那一瞬好像意識到:我記錄的時候只是順手寫了些什么,我可能寫的并不是測桿上的數字。我只顧著向碎爺招呼:  “碎爺,洗洗么?”  碎爺慌忙站起身來。我看見他踉蹌了一下,一只腳濺進雪花般的河水里。“莫慌!您老人家莫慌!”我忙喊著,埋怨自己礙了碎爺的事。  “娃娃們,我給捉回來啦。”我搭訕說。  “唔個碎娃哩。”老漢慨嘆道。我聽不懂碎爺的甘肅土話。我只是知道碎爺正在就著冰冷的雪山水“洗”呢。碎爺其實和他那寶貝孫子一樣。碎娃子迷上了荒荒的天山,碎爺迷上了這般沖騰宣泄的雪水。  碎爺恭恭敬敬地站著,我看得出他是在等著我走。他的一只瘦骨嶙峋的腳動也不動地插在冰水里,碧綠的冰水沖漩而來,在那只腳桿上撞成粉粉的雪花。碎爺的臉龐是一張樸直誠實的臉龐,我從這張臉龐上看到了一絲警覺。我不敢再打攪了,于是我一下子跳上了岸。  “您忙吧,碎爺,我走啦。”我慌忙道著別,離開了河岸。  濃白的晚炊飄漾在河岸上。這里是波馬,正對著天山大坂的山口,松樹桿打成的木橋架在雪水河最窄的這個峭岸上,一條路從這橋上背著各奔前程,守橋的是兩戶人家——碎爺家住一間半地穴式的泥棚屋;巴憎阿爸家住一頂黑氈蒙成的三角形帳篷。這就是波馬,天山最腹心處的小地方波馬。在這里再也看不見別的人家,看不見一群牛羊。四方各有上千里的遼闊視野里,除了雪山、松林、山麓草原、冰融的河水、涌來的白云之外,什么也沒有了。哦,還有我。但我只是每年夏季來監測一次水情,順便檢查一下橋架。我來的時候順便住在這兩家,可惜的是我聽不懂他們的話。  我在巴僧阿爸門口的拴馬樁前坐了下來。我舒了一口氣,把記錄好的水文觀測本扔在草地上。巴僧阿爸褪下了兩條袖管,像西藏人一樣把它系在腰間。巴僧阿爸的赤膊上汗珠滾滾,一些硬腱子肉在赤裸又松弛的皮膚下游著跳著,像罩在薄薄銅皮下的一些小魚。  “阿莫爾賽汗擺努?”  我用我會說的這么半句蒙語向他問好。巴僧阿爸立即興致勃勃地回答了長長一串。我望著他那身銅皮般的干硬皮膚,我不能想象這身皺巴的銅皮真的是人的皮膚。在夕陽之中,巴僧阿爸起勁地用一把銼打磨著拴馬樁,松木的嗆鼻香味在空氣中郁結不散。他銼著、磨著,可能是浮想聯翩地用那柄銼在木樁上弄出一些奇怪的紋道。巴僧阿爸又用胳臂磨蹭那粗糙的紋道。他彎過手肘,吭吭地喘著粗氣,肘部的皮膚里突出一個嚇人的骨節頭。他用小臂外側嗤嗤地打磨銼過的木頭。吭!吭!他倔強地喘著,那拴馬樁漸漸呈現出一層黯淡油亮的光澤。  波馬也漸漸涼爽了。  太陽又離西方天際的山影近了一分。  碎娃子咬著一塊香脆的鍋盔,嘴里咯吧咯吧地響著。他一邊嚼著,一邊挺著黑亮的肚皮走向帳篷,沾滿泥巴的小雀雀翹著,一副神氣相。  阿迪亞端著一只黃楊木碗,從帳篷里鉆了出來。他的襤褸索索的小袍子在風里飄著,像一個破爛的披風。他很小心地捧著自己的木碗,但碗里熱騰騰的牛奶還是不斷濺灑出來。他扭動著小屁股朝前走去,嘴里咕嘻不清地發出一些響聲,不知是舔著奶皮子還是在發饞。  兩個小黑孩各自挺著肚皮,站在傍晚的草地上,你啄一下我舔一下,互相吃著朋友的飲食。我伏在草地上看著他倆,看得津津有味。阿迪亞一塊塊從碎娃子手里掰下鍋盔焦黃的硬邊兒,填進嘴里細細地咀嚼。碎娃子探出細細的黑脖子,小口小口地喝著阿迪亞捧著的奶。就在這時炊煙散盡了,這邊的帳篷和那邊的泥屋都響起了清脆的鍋勺碗盞的聲音。  我抬起頭來一看,碎爺晃晃悠悠地從河岸那兒走回來了。他朝我笑笑,也朝巴僧阿爸笑笑。巴僧老頭也打磨夠了他的拴馬樁,滿意地叉腰站著,銅皮般的皮膚上汗水滴滴。  要吃晚飯啦,我想。  兩家人都在門口的草地上吃飯。碎娃子、阿迪亞和我三個人都左右亂抓地吃兩家。巴僧阿爸和碎爺則端坐在各自的門口,默默地吃著自己的奶子泡“包爾撒克”和烤得焦脆的鍋盔。我覺得兩個老漢吃飯的姿勢很相像,最相像的是他倆的嘴巴踏著一個拍子,同時同步地一嚼一嚼。有一塊黑云朵,不,它又變成一條黑云絲,遮住了將沉的落日,四野里的山巒和草灘藍藍地黯淡了。原野和波馬四外的世界都靜悄悄地低伏在一派暗藍的暮靄中,綿綿遠去的天山峰巒伏隱了,變成一長排崢嶸的雕塑。遠方特克斯河谷首先沒入暗闇,那條蕩漾的乳白色消失了。已經聽不見松林梢頭上掠響的那一絲銳烈悅耳的風了。  我知道碎爺隱瞞的事情。去年我捎來那張平反安撫的通知信時,碎爺仍然若無其事地搖搖頭。“吾個事,吾個嘛,不,不。”他搖頭時眼睛陷得很深,陷在眼凹里的一塊陰影里。他安詳得讓人驚訝,他拂了拂身上的碎褂子,就慢騰騰地走向木橋。木橋那兒的河水正驚天動地地掀撞著雷一般的浪濤,大堆大堆的光滑綠冰急速滑下,在河石和橋樁上撞成粉碎的雪沫。他朝那橋走去,根本不理睬我手里的那塊紙片。我拿著那塊紙片不知所措。去年夏天波馬下來了洪水,囂天的狂濤猛沖猛撞地攻打木橋,在橋下面撞擊起硝煙般的大團雪霧。碎爺該是甘肅的阿訇,五八年正念著經就被一根麻繩拴到了獄里。但是碎爺說他是青海人氏,甘肅那么好的地方他還沒福氣去浪一浪。碎爺該是住了三年獄,后來轉成勞改時逃來新疆隱匿;但是碎爺說他是青海的金客子,淘金子追金脈,順南疆的阿爾金山來到了北疆。我把那張紙片塞進他的泥屋里不管了,可是他把那紙片又拋進泛濫的河水里沖走了。碎爺吃鍋盔已經顯得牙齒不便,碎爺吃鍋盔時用手掌在嘴邊上捧著,把捧住的渣渣填進嘴里以后,碎爺總是閉緊嘴,再閉上眼皮,兩腮一動一動地慢慢地嚼。碎爺閉上眼皮嚼著鍋盔渣的時候,臉上千千萬萬的皺紋會舒展開來,舒展成一種幸福的表情。天山曠野的景色在那時悄悄圍住碎爺,我在那時看見天山曠野的景色都滲著、混著變成了蒼蒼茫茫的一片。  碎爺搬過一只焦黃的大鍋盔。碎爺把那只大鍋盔擺在我面前,然后蹲下來。暮色愈來愈重,那輪落日正在黑云絲絲里潛行。碎爺用力搬牢那只白面鍋盔,使勁一折把它掰成個半圓扇。碎爺喘吁吁的,銀胡須在他紅紅的臉膛上亂顫。碎爺又用力一折,再一折,鍋盔整整齊齊地被掰成了四半。“呶,吾個,吃唦,”他朝我推著,烤熟的發面的香味撲鼻而來。“呶,吃唦”,他催促著。  我毫無辦法。我知道我哪怕已經撐得半死也要再掰上吃。黃焦焦圓滾滾的一個大鍋盔已經為我掰碎,掰碎的鍋盔再不好存放了。碎爺根本不承認甘肅的那些事,碎爺根本不過問那張白紙上的事。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掂起一角香噴噴的鍋盔。于是碎爺又回到他的老位置上盤腿坐好,細細地咀嚼起來。他用一只枯瘦的大手捧在嘴邊,把灑落的渣渣填進嘴,以后,我看見他閉上眼,臉上就浮現出一種幸福的表情。  巴僧阿爸靠著他的三角黑包,一碗棕色的奶茶擺在他腳邊。他看見我瞥見他時,就咧嘴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。他笑的時候,眼睛就瞇成了細細一條縫。巴僧阿爸放心大膽地敞胸露乳,古銅皮似的皮膚下浮出一個被奶茶灌得圓鼓鼓的肚子。黯淡的、已經像水一樣柔和的陽光抹在巴僧阿爸的鼓肚皮上,我覺得我像是看見了一只銅鼓,看見了一只年深歲久、已經生銹的騎士的銅兜鍪。  波馬是巴僧阿爸土生土長的故鄉。我估計巴僧阿爸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波馬。我為自己學不會他們厄魯特人的話討厭自己,因為巴僧阿爸會講哈薩克語、維吾爾語、柯爾克孜語,但就是不會講倒霉的漢話。巴僧阿爸這一生打獵放牧伐木作戰什么都干過,但是沒有離開過波馬。我望著波馬迷人的晚色,我心里滿是理解的心情。當然不能離開,這樣的地方,像波馬這樣的地方,一旦找到了,誰會舍得離開呢。  巴僧阿爸又把我面前的大碗斟滿。天山里的厄魯特人也像哈薩克人一樣用大碗喝奶茶。奶茶又燙又咸,在我渾身的血管中驅趕著勞累。我喝得滿頭大汗。我望望巴僧阿爸,巴僧阿爸也喝得汗流浹背。他望著我開心地咧開嘴笑了,笑得古銅色的臉上瞇出了兩條細縫。巴僧家有一頭乳牛,有一條黑狗,但是沒有馬,只有拴馬樁。巴僧阿爸對他的那根拴馬樁充滿感情,無論任何時候,只要他走過那根刻著圖案花紋的木樁,他都要慨嘆般撫摸它一下。“奧,奧,塔奧呀。”阿爸用手指著我面前的大海碗。我知道這話的意思準是“喝,喝,你喝呀。”我捧起碗,咕嘟嘟地長飲一氣,又咬了一口香噴噴的鍋盔。嘿,我心里怪好笑地想,大胖子和摔跤的壯漢就是這樣誕生的。兩個老人夾著你逼你吃,吃飽了還要逼你吃,怎么能不吃成胖子呢。  巴僧阿爸醉了一般,搖晃著站了起來,又搖晃著走了過來。我想欠身接過他手里的大茶壺時,他朝我做了個恐嚇的手勢。我半跪著身,看著巴僧阿爸又把我的海碗斟滿,我下決心吃炸了肚子也要陪他們吃到底了。  巴僧阿爸順手摟住那棵打磨得又滑又亮的雕花木樁。笨拙又溫柔地撫著木樁頭上的花紋,像只大棕熊在撫摸自己的熊娃一樣。是啊,沒有馬,我同情地想。我企圖從那根光滑的雕花木樁子中看見一匹漂亮的駿馬。可是我沒有看見。也許阿爸看見啦,我想。正在這時突然有一抹紅色顯現在那根雕花木樁上。我吃驚地一抬頭,看見了——波馬的日落。  天地間萬物都鍍上了一片金紅。  波馬的太陽正在鮮艷的紅霞中沉沒。  碎娃子驚奇地停止了玩耍。他撅著黑亮的光屁股,向前邁了一步,浴進了那紅艷得難以相信的霞光里。鍍紅的草地上挺著肚皮站著一個赤裸的嬰孩。這嬰孩渾身火紅,頭頂上那小白帽子像是一塊燃著火苗的旗。  阿迪亞發出一聲歡叫,他拽拽一身襤褸的紅布條,赤紅的小腳丫踩著燃紅的草地,無聲無息地走向他的伙伴。長風從遠方、從夕陽莊嚴沉沒的天際直直吹來,阿迪亞身上的火焰抖閃著,時明時暗地變幻著。  波馬剎那間陌生了。我認識的那個天山腹地里的波馬不是這樣。我突然覺得恐怖。我緊張地環顧四周,只見峻峭的冰峰變成了熔紅的劍,山巒變成了蔓延的火,草原變成了鮮紅波涌的一片大海。我又覺得歡欣,覺得我的這雙眼睛正注視著一個莊嚴輝煌的什么。我靜靜地坐了起來,雙手摟緊自己的膝蓋。我的心里似乎也流進了那燃燒的紅霞,它此刻正在我的胸腔里燒得兇猛。一天難道就是這樣結束么?草原變幻的大畫,巡視著草原和天山的太陽,還有生機勃勃的萬物,難道就是這樣終止么?  在一片紅彤的天山心腹的中心,兩家人和一座橋組成的波馬在這一刻間燃燒起來。半埋在草灘里的那間歪斜的泥糊屋像是一只燒熾了的紅巖。尖尖翹著的那頂三角氈帳篷變成了一柄火苗竄起的火傘。河床里奔走著濃紅的熔漿,松木橋像燒掉了妝飾的灼灼鋼骨。兩個三歲的孩子驚奇地站住了,舒服欣喜地伸展著他們纖細的掛著霞火的手臂,像兩塊燒得發紅的石塊,像兩只誤入了火海的旱獺。兩位長者凝視屏息地坐著,倚著他們各自的家。我猜他們一定也和我一樣感到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熔化,因為他們的前胸上也鮮艷地鍍著金紅的霞焰。這是人間么?我激動得痛苦難忍。這是今世么?我覺得我簡直發瘋般盯著望著這一切,好像我要用眼睛吞掉這瞬間出現的陌生波馬。它馬上就會消失的,我難過地想。  紅醉的殘日已經完全沉沒了。  巴僧阿爸突然引吭高歌。阿爸唱歌的姿勢很有意思:他盤定雙腿坐在自家的黑三角包前,雙手按膝,身子卻前俯后仰地劇烈地大搖大晃。他時而低頭,時而下巴朝天,嘶啞遼遠地唱起了一支長調。  “阿睦爾……撒納……嗨依喲嗬依……”巴僧阿爸的這支歌我不知聽了多少遍。但我只是在波馬聽了這么多遍。古歌《阿睦爾撒納》是厄魯特人的英雄頌,也是公認的反叛之歌。在伊犁、在烏蘇、在烏魯木齊,我從未聽到任何一個人敢唱這支歌子,——然而這里是波馬。巴僧阿爸不讀報,巴僧阿爸不理睬外面對他這位不沾親的遠祖的閑話,巴僧阿爸在波馬唱什么也沒有人管。這首歌我聽得太熱了,所以我已經懂了幾句:  “阿睦爾……撒納……嗨依喲……  命里平安的……英雄……嗬依……”  巴僧阿爸唱得如癡如醉,半個天空中燃遍的紅光被他的久久拖著的長腔漸漸送走。巴僧阿爸端坐著,撐著雙膝的兩只手上又漸漸恢復著古銅色。歌聲又尖又粗,又細又厚,在紅霞收褪著的青空上激烈地起伏飛翔。我看見阿爸凝視著那夕照美景的一對眼睛里,隱約閃露著一種沉重的憂傷。美麗的紅霞就要消失啦,我想,它真的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要消失啦。巴僧阿爸,用頌歌送別了天空中的烈火。他看著紅霞褪去的時候,一定想到了阿睦爾撒納的命運,也許還想到了自己生命的垂暮。我心里突然一怔,感到我這次可沒有白來一趟,我在波馬看到了一個終止。  這時有一陣音樂不易察覺地浮現了。它緩緩如訴說,沙啞又動人、重負和悲憤中流行著一股——我仔細地聽著——希望和祈念。一瀉千里的雪山冰河陡然肅穆了;最后的、黑暗來臨之前的青色的明亮中突然呈現出一派神圣。草潮開始激動地搖曳,流水又恢復了轟鳴,我覺得猝不及防,我差點流出淚水。  碎爺開始了禮拜。  碎爺長跪在黃泥糊抹的泥巴屋前,嘴唇顫抖著正在誦經。他那枯瘦的溝壑密布的臉膛上,那緊張地凝聚著的誠摯、苦難、渴求的神情簡直摧人肺腑。碎爺滔滔地低聲傾訴著,那奇妙的話語出口迎風,倏忽化成音樂向長空飛去。碎爺也老啦,我望著那束飄顫的銀須想,碎爺也像巴僧阿爸一樣,面對著自己的暮日。可是碎爺心里盛著一個海,碎爺有他深藏不露的驚天動地的閱歷。無論是造反舉義、背井離鄉、冤獄折磨,碎爺一概不談不論。碎爺在長流水里冰浴,在潔凈的波馬舉禮,碎爺用不著一張白紙片證明自己,碎爺有一顆打不垮的心。  這是一天中的最后一刻了。  波馬要在焰霞洗過的青空中終止這一天。  碎娃子和阿迪亞手拉著手,在露珠掛滿的草地上玩耍。我們這些大人沒有事情,都蠻有興致地看著他倆。阿迪亞披一身襤褸,一甩一甩地邁著大步,像個沒有上馬的小騎手。碎娃子仍然全身精赤,撅著小小的黑屁股蛋,頭上的小白帽在微明中驕傲地閃亮。  他倆突然爭吵起來(www.lz13.cn),爭得激烈而兇狠。呀呀學語的厄魯特蒙語和甘肅土話誰也聽不懂。我猜他倆都說不準一句自家的語言,可是他倆卻不覺得別扭。巴僧阿爸搖搖頭笑了,碎爺也搖搖頭笑了,兩位老人相對看了一眼,又搖搖頭。我知道兩家人互相不通語言;阿迪亞和碎娃子是兩家交流的紐帶。  兩個三歲小孩又突然和好了,狂笑著摟作一團,在明亮的草灘上抱著打滾,空曠無際的波馬傳響著他倆鈴一般的歡笑聲。兩位老人坐在自家的氈包和泥屋前,看得入了迷。  只有我靜靜地躺在兩家之間的草地上,心里久久涌蕩著難言的激動。這是我在波馬度過的一個傍晚;波馬在我這雙還年輕的眼睛里,輝煌地終止了它的這一天。我靜靜地躺著,舍不得離開還帶著體溫的大地草原。我不再去遐想,我只是讓身體吮吸著這徐徐傳來的溫暖,等待著波馬的殘晝一絲絲地從我身邊抽盡。 張承志作品_張承志散文集選 張承志:九座宮殿 張承志:北望長城外分頁: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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